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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在德国社会民主党德累斯顿代表大会上的发言(摘录)</title>
<author>爱德华·伯恩施坦著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资料室编</author>
<chapter>
<para>　　……</para>
<para>　　什么是修正主义？这个词不是由我首先创造的，是休恩朗克一八九四年在法兰克福说，对社会主义的概念的修正是必要的。我从未说过对于社会主义的修正，而是以《社会主义问题》为标题讨论了一系列的问题。那末修正主义所反对的是什么呢？如果把所有过去或者现在在实践的或理论的问题上具有和绝大多数党员的意见不同的观点的人统统都称作修正主义者，就可以聚集起一大群人，他们所代表的观点是形形色色的。抱批评态度的人到处都比抱教条主义态度的人难于聚集得多。在宗教改革时代，天主教会团结得很紧，新教却分裂成许多细小的运动，这暂时成了它的弱点。因此如果所谓的主要的修正主义者在许多点上各持己见，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对此从来没有抱过幻想，我从来没有设想过，我作为理论家要在一切问题上同福尔马尔，奥艾尔或海涅一致。我在英国时已经声明过：他们是独立的政治家，是有实际经验的人物；他们不对我负责，我也不对他们负责。如果他们宣称在某个问题上反对我，那末这还不是全盘否定，这还不是我被他们踢了一脚。我不承认党内有一个修正主义的党，因此我已经在不同的场合指出，刚刚提到的那几个同志并不比其他的同志更接近我。奥艾尔是我的一位密友，福尔马尔是我的一位老战友，但是，福尔马尔并不比奥古斯特·倍倍尔更接近我。当我今年夏天到瑞士去的时候，我在屈斯纳赫特拜访了倍倍尔，但是路过慕尼黑时却没有探望福尔马尔。这里的问题不在于个人的关系，如果以为存在着一个图谋反对全党的统一的修正主义派别，那是错误的。仅仅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具有一种对党的正式的科学机关刊物《新时代》所代表的观点来说是非正统的、对立的观点。但是，如果发生像目前倍倍尔所作的那种宣战，那末，不言而喻，我们仅仅为了维护自由发表意见的权利，就要聚集在一起。此后，如果事情过去了，各人将重新走他自己的路并且在党的范围内进行工作。</para>
<para>　　按照我的理解，修正的任务在理论领域而不是在实践领域。而且理论受惠于运动的，比运动受惠于理论的为多。考茨基断言，修正主义者对纲领<note>指德国社会民主党 1891 年通过的爱尔福特纲领。——编者注</note>表示怀疑。不，这是不正确的。修正主义者首先绝对不怀疑一件事，即纲领的第二部分，它的全部政治的和经济的要求。你们指不出一句我对这些要求表示怀疑的话。因此，我断言，几乎谈不到党由于我们的工作而遭到的危险。我也不怀疑我们纲领的理论部分的最后两段。需要修正的是这一部分的前五段和第六段的一部分。落在我这个理论工作者身上的修正主义的任务就在这里。至于对实践的修正，它只能从实际的经验产生。因此只能对你们中间的个别人所预言的经济的和政治的发展是否按所说的方式进行这件事提出怀疑。但是要说到纲领中的要求，那末我只想强调一点：我们在我们纲领的第二部分表述了关于帝国、邦和市镇的民主的实际要求。考茨基会替我证明，在制定纲领的时候，我正好担负了在《新时代》上讨论这一部分的任务，而且我可以说，这一部分的某几点是我加到纲领中去的。在这一方面我没有修正我的观点，而是始终非常坚决地捍卫这些观点。……</para>
<para>　　……</para>
<para>　　在言论自由的问题上，我同考茨基比同另一派别更为接近。一个战斗的政党不是学院式的讨论会，而怀疑总得有一个界限。可以对同志们提出这个要求。但是，界限在那里？当然不是在关于假想的发展的观点里！在那里必须有充分的言论自由。界限是在党纲中规定的政治原则里，而我从来没有对这些原则提出异议；相反，我总是全力捍卫它们。考茨基说，“新的方法”必然要起瓦解作用，并且举出法国作为证明。我在当时根本没有直截了当地发表支持米勒兰内阁的意见，因为我对法国的情况的了解还不足以使我对问题作出判断，单凭这一点我就不能发表意见。但是在原则上，我过去和现在都认为，会出现这样的时刻，那时资产阶级会分裂，那时为了促进工人阶级的发展，将需要社会民主党人和激进的民主派携手并进。我确信，一个懂得它要求什么的社会民主党那时可以毫无危险地结成这种联盟。政党是赖以作它后盾的那个阶级的利益的代理人。如果工人阶级的利益通过这种联盟能够真正得到促进，那末，结成这种联盟就是党的职责。如果说米勒兰的部长职位起了瓦解作用，那大部分是因为，当它产生时，法国党整个说来已经分裂了。至于对立因为米勒兰参加内阁而更加尖锐化，这当然是非常自然的事。但是，如果有一个统一的强大的社会民主党站在米勒兰后面，一方面监督他，另一方面又支持他，那末，肯定能通过米勒兰的内阁获得更多的东西。人们说万一同自由派结成联盟就会使党削弱。我从来不抽象地判断这类问题。如果社会民主党是弱小的、组织涣散的，就能够出现并且很可能将要出现这样的削弱；但是，如果它像德国那样是一个强大的、有觉悟的和统一的党，那末通过这种联盟会给党造成什么损失呢！如果你们这样认为，那末你们对于实际事实的力量和工人阶级实际需要的力量的信念一定很薄弱。考茨基同志还提到参加历届英国政府的英国工人的例子，并且说他们就是被马克思斥为无赖的那些人。虽然我对科学家马克思怀着很大的敬意，并且尽管有种种意见分歧仍旧把自己算作马克思学派的人，但是在许多方面我对马克思来说的确是一个异教徒。不过无论如何，马克思在不少点上也有错误，特别在涉及英国工人运动时有错误，这是毫无疑问的。不仅我讲过这种话，而且一个在英国被视为马克思主义的最早代表人物也讲过这种话，这个人就是亨德门同志，他在一本小册子里公开说，马克思从来没有完全正确地理解英国的发展。我认为这样说是过分了，但是，毫无疑问，马克思错误地判断过许多事件，并且往往对一些人进行了攻击，而这些攻击后来并没有应验。布罗德赫斯特和波尔特肯定不会同我们德国社会民主党具有同一个观点。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这些人加入政府时，是取得了他们组织的同意而行动的。托马斯·波尔特在退出政府后，回到矿工联合会并且在那里重新担任他的旧职位。无赖的说法对他是不适用的，布尔战争就恰好证明了这点。老波尔特是当时最激烈地对战争提出抗议的人们当中的一个。布罗德赫斯特和波尔特是两个这样的人，他们像任何人一样热情地关怀工人阶级的利益。他们可能做过一些错事，但是，他们肯定不是无赖。</para>
</chapter>
<publisher>《德国社会民主党德累斯顿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柏林 1903 年德文版第 391—392、400—401 页。</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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