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伯恩施坦著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资料室编 　　但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经济呢？它是什么样子？它要用一个什么名字？我们的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我们庞大的、由经济上彼此相当不相关联的地区组成的国家组织，正在逐步地越来越变成各个部分不是彼此隔绝、而是由无数的脉络紧密联系起来的机体。在这个机体之中，我们看到卡特尔和辛迪加是使整个工人大军从事生产活动的个体经济的联合，是对机体的生存行使巨大的权力的警察。为谁的利益行使这个权力呢？不是为创造性地从事生产的那些人，甚至不是为领导生产的那些人，因为这些人大部分只能得到或大或小的管理奖金。利润乃是为手里握有某些股票，一种或几种股份的人而设的。是的，你们相信人类对这样的事会永远忍耐下去么？你们相信这种情况是与一个对它本身和它的行动有觉悟的人类相配称的吗？这种情况使得很大一部分人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因阶级地位关系除了借他人的劳动获取收益外什么事情也不做。你们回想一下古罗马吧，那里也曾有过一个统治阶级，它不从事劳动而只是生活得很好，结果这个阶级变弱了。这样一种阶级必须逐渐地交出它的统治。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这是很容易描述的。我们看到，资本主义的企业是怎样联合为辛迪加和卡特尔的，怎样合并为托拉斯的。对于一定的生产部门，整个生产日益集中在一个大的资本主义的组合手中。凡是条件已经成熟的地方，只要一个步骤，就是将这种资本主义的组合征用，这样一来联合起来的生产就可以毫无困难地不是再为股东进行，而是为整体，为社会继续进行。为社会生产我们就称之为社会主义的生产。一方面，这个经济形式本身向着公有化前进。另一方面，随着城市的成长，城市的任务也增加了。过去，当城市差不多只是由农家和若干手工业者的街道构成的时候，那时城市领导的任务是很少的。对清洁的要求还不高，土地价值很小，当时对城市来说几乎说不上有什么管理任务。而今天，这种情形则有了根本的改变。各种不同方面的管理任务不断增加。在现代化的城市里，随着城市的发展也出现了土地高利贷和土地投机，因为城市的发展就是土地价值的增加。什么是土地价值呢？只有城市居民必须向城市土地所有者缴纳的那个资本化了的利息和税。这种利息和税成了一种与中古时代曾统治着的那些封建权利相同的封建权利。从前人民为封建主服过劳役，现在城市居民须向土地所有者缴纳贡税，在一般人的意识中对此越来越感到愤懑。把这件事委之于经济力量自由活动是不行的，因为经验表明，在经济力量自由活动的情况下，租金就会经常地上升，居住就会越来越贵，土地就会越来越多地为土地所有者生利。市政机关终于必须阻止这种活动，而要能彻底做到这一点，就只有把土地完全转为总体所有。 　　但是就连这个也还不够。还要加上一个社会主义的城市交通政策，还要加上一个社会主义的城市住宅政策，后者须注意到建造充分数量和合乎质量的住宅并且提供建筑和维修费用。因为人们对住宅事业的文化生活和卫生设施的要求提高了并且还远未得到满足。这种情形和类似的情形使得有必要推行一种完全不同的市政政策并且如果这个政策要认真和有效地贯彻，那末它就不可也不会出现在那些地方，即像在我们普鲁士一样，土地所有者根据法律在市代议机关里成为多数，而是出现在多数市民根据民主权利在市政管理上也起决定作用的那些地方。只有在这种地方，为执行一种符合目前要求的市政政策所必需的毅力才能得到发展。 　　城市地方承担的任务愈多，它本身直接或间接使用的工人也愈多，这就有必要制定一个适当的市政工人政策，这将进一步推动城市地方民主化并且进一步推动去把作为总体的经营者的城市地方为总体的利益而组织起来。这就是市政的社会主义。这样，在我们的城市地方，在这种情况和力求上升的阶级特别是工人阶级不断加强的压力下，新的社会主义的萌芽就继续不断地发展。 　　但是今天国家的任务也比过去完全不同而且更多了。它须将交通一部分不断加强监督和调整，一部分将经营管理交通工具的事情拿到自己手里。私人产业或私人权利阻碍分枝极多极广的经济生活从而给经济生活带来损害，因此国家必须为了社会的利益对这种阻碍加以干涉，变私人企业为公共企业，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总之，在这里社会主义的新萌芽也在发展，它们最后将成为一种新的经济形式，一种不是乡村地方没有内部联系，不是国内或国际的资本家组合控制了生产的经济形式，而是一种国家和城市地方用组织上的联系和分工，亲自或通过由它们设置和监督的公共机构从总体利益的观点出发逐渐地去处理经济任务的经济形式。 　　当行会被破坏，当旧的家庭公社解体的时候，人们相信，这些小范围经营的经济形式的破坏将会使产品以最便宜的价格和最好的形式到达公众手里。但是自由竞争把对它的期望只实现了一半。在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挤入了越来越多的作为中间商人的阶层。中间商的阵地越来越大，愿意从事中间商为生的人越来越多，因此产品对于消费者就贵了。公众也渐渐地对此有所反抗并且寻找产品供应的新形式。受产品昂贵影响最厉害的工人阶级首先发动了。工人们在他们的工人消费合作社里创立了排除中间商的组织，这些组织的规模在我们这里目前还很小，但是英国的例子表明，只要这些组织能够把若干消费用品的生产拿到自己手里来，它们就能发展成很大的规模。它们成为城市地方本身以消费用品供应地方居民的基本形式。倘使我们的城市地方有一天想自己来组织消费，那末它只须要在已有工人消费合作社并且力量很强的地方把这些合作社接收过来并扩充其业务。那差不多只是规模上的不同而不是本质上的改变。形式在工人消费合作社里就已经形成了。我们因此又有一个新的经济制度的萌芽。所以，由于我们现代化生活所引起，一方面渐渐产生了需要和推动力，另一方面渐渐产生了一个新的经济制度的形式和组织，这种新的经济制度在一切方面都把大众的巨大的社会利益置于个人和集团的利益之上，因此我们称这种经济制度为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至于它最后将组成何种样的形式，我们不知道，并且今天也无需知道。我们只要看见这个萌芽，看见这个经济怎样成长为这种制度以及广大的劳动人民群众的利益在推动它，这就够了。 　　我们曾经看到，人类经济是怎样从原始的最简单的形式逐步发展起来的，而这种发展有时又是怎样中断的。我们看到旧文化因不能继续发展自己以致灭亡，因为统治者精神方面比体力方面还要柔弱，被统治者因奴化而萎缩。现在我们看见了一个新的经济形式正在开始形成。但是我们今天没有奴隶经济了，而是以一个在数目上异常庞大、精神上百折不挠的工人阶级作为经济的基础。对于已经觉悟到要求自决的工人们，他们作为生产者虽然仍是从属的，但是作为公民则是独立的，并且由于阶级地位的推动，越来越多地要求公民权利，凡是对他们还扣留不与的权利他们也一定会争到手。保证他们能够做到这点的是：他们的人数在不断地扩大，他们的社会意义日见增长，而最重要的是，在公共生活的中心，在巨大的经济往来的要点上他们是最为强大的。从所有这些事实看来，我们不但确信，人类不会停留在目前的经济阶段上（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人类这一次也不会向后走，而是要过渡到经济和文化的一个新的，同时又是较高的形式。事情的发展所以将会这样，也是因为现代工人阶级精神上的发展所造成，是根据这样的事实：工人阶级在任何方面都在完善起来，不但它的数量在增长，不但它的经济意义在提高，而且它的精神意义也在扩大，它正非常努力地来增加它的知识和理解。这些演讲是从这种感觉出发组织起来的，如果这些演讲能够对工人阶级精神方面的提高（有许多力量在对这种提高发生作用）有所帮助的话，那末它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发表于 1904 年。柏林 1909 年德文第 3 版第 29—32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