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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议会演说</title>
<author>奥托·鲍威尔著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资料室编</author>
<chapter>　　
<para>　　尊敬的议员们！我们刚才听到的迈尔部长博士先生所作的政府声明不是政府纲领，而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政府实际上不是政府<note>1920 年社会民主党和基督教社会党的联合政府解散之后，新政府成立不起来。到 7 月 7 日才根据比例内阁制组成以迈尔为总理的临时政府。——编者注</note>。它是一堆部长，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只是他自己那个党选出来的并且只受到他自己那个党的信任。它缺少对其他任何一个政府说来确实是重要的和不可缺少的标志，即政府是一个统一体，是国家对外对内统一意志的代表。</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如果说我们的将近四个星期的政府危机以这样一个结果告终，那么这不是个别的、不是仅仅在德意志奥地利才有的现象。最近一个时期，我们在德国、在意大利、在捷克斯洛伐克看到了政府危机，甚至在南斯拉夫和波兰也看到了政府危机，虽然在后面两个地方也许是在另一种情况下发生的，是处于也许较低的发展阶段上的。这些政府危机表明，建立一个持久的、统一的、拥有必要的威信和权力的政府，这在整个中欧，已成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既然这种现象很普遍，我们就显然不能象我们的一部分舆论那样浮浅地试图从党派诡计和某一种议会走廊政治<note>指资产阶级政党在议会会外的活动。——编者注</note>的角度去解释它，而只能从革命以来的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在整个中欧已达到的发展程度去理解它。在整个中欧，工人阶级已强大到资产阶级不能够统治他们了。但是另一方面，部分地由于中欧本身阶级关系的状况，部分地由于中欧依附于统治世界的、仍然由资本和资产阶级统治着的西方列强，工人阶级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单独地进行统治，单独地接管政府，对于这一点我们不要有任何错觉。使整个中欧无法建立真正政府的那些困难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para>
<para>　　一直到最近几年，照我们社会民主党的观点看来，一切政府只不过是有产阶级镇压无产阶级的执行机关。这种政府现在不再可能存在了。我们社会民主党人希望到处都出现另外一种政府的日子不再会太远了，这种政府只会是，也只应当是无产阶级战胜资本主义社会、战胜一切形式的资本主义剥削的执行机关。但是尽管正如我们认识到的那样，过去类型的政府即有产阶级的执行机关已不再可能存在，我们仍旧要正确地看到，未来类型的政府即无产阶级的执行机关还不可能出现，而正由于一个不再可能存在，另一个还不可能出现，才不可能建立真正的政府，刚刚结束的四个星期的危机的历史足够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这样一来就只剩下用权宜之计，也就是用没有统一性的政府、用没有真正力量的政府来对付下去。这种政府所能做到的只是勉勉强强地支撑局面，直到历史本身把权力赋予一个阶级或另一个阶级去建立一个真正的政府。</para>
<para>　　我们认为，尊敬的议员们，联合政府就是这样一个权宜之计。我们也没有把它看成别的什么东西，我们从来都很清楚，社会民主党和一个资产阶级政党的这样一种联合是一个很虚弱而又短命的产物，它每天都可能由于内部的阶级对立而被摧毁。虽然如此，我们今天一如既往确信联合是一种暂时的必要性，同时我们今天还相信我们时代的历史学家有一天将会记载说，联合曾经完成了一桩十分重要的历史功绩。但是近几个月来我们看到联合政府的困难愈来愈大，最后竟变得不可克服了。这部分地无疑是由于出现了一些问题，在这些问题上阶级对立发展得愈来愈尖锐。我提一下财产税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有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对立必然会表现得特别尖锐；我提一下涉及各政党之间的一切权力问题的宪法问题；我提一下军队制度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不可调和的对立互相对峙，在这个问题中应当解决的争论是：我们的军队应该是职业军官这一特权阶层的一个工具，还是应该是共和国的一个真正民主的、建立在尊重每一个士兵人格的基础上的工具。我再提一个学校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正确地看到，教会学校和民主学校之间的斗争是不可调和的。还有我们昨天处理过的粮食管理问题，这个问题比长期以来互相冲突的资本主义利润经济和合作社集体经济之间的对立更要尖锐。</para>
<para>　　先生们！在所有这些问题上，出于不得已、并非出于本意而联合起来的各政党之间的对立愈来愈大，以致联合的生命也成了问题。但是我直截了当地说，尊敬的议员们，如果说联合结束得比我们所设想的还要早，那么这不仅是由于这些实质性的对立、或者也许与其说是由于这些实质性的对立，不如说是由于基督教社会党对联台政府从根本上采取的态度，它一开始就采取这样的态度，而在政府要结束的最后几个月里更是变本加厉。尊敬的议员们！基督教社会党是作为具有同等权利的一分子参加联合政府的，它处处强有力地影响联合政府的政策，影响联合政府的立法活动和行政活动，联合政府所做的事固然受到它的影响，而特别是联合政府之所以不做某些事，也表现出它的影响。</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我只想提几件过去的事。我非常粗略地提一下这件事作为例子：在我们为和德国合并而斗争的时候，基督教社会党人反对我们外交政策的整个方针，也许来自党的反抗不象来自许多派系的那么厉害。我提一下基督教社会党怎样破坏我们为使我国最大的生产能力和我们最大的自然资源社会化而作的努力，由于这种破坏，这些自然资源终于落入了外国资本的手中。我提一下财产税的斗争，我同样能够举出许多较小的问题。基督教社会党在政府里很有力量，足以阻止政府按照社会民主党的原则去施政。但是，正是这个基督教社会党却始终在公开场合对外声称，这个政府是一个清一色的社会民主主义的政府，其实这个政府由于它的态度，没有能够实行社会民主主义的统治。它把政府的一切责任推给社会民主党，而自己拒绝承担责任。基督教社会党企图同时既享有执政党又享有反对党的好处。我认为，在群众（他们是我们的选民，我们是他们的执行机关）中引起对联合体制的不满和愤怒的，首先是基督教社会党的这种态度，正因如此，联合才不得不由于比较次要的原因而垮台。</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危机到来了，而且我们认为，说实话，议会制的一个不言而喻的情况是，那些在导致联合政府崩溃的决定性原因上一致行动的政党，即基督教社会党和大德意志党会共同组织政府。我们曾经上百次地看到资产阶级的联合即两个资产阶级政党的联合在行动。我们在财产税问题上，在宪法问题和国防问题上都看到过这种联合在行动。我只需要再提一下昨天的事。就在昨天我们又看到他们在行动，他们联合起来反对我们，而且用他们的多数反对我们而作出决定，今后不再由国家的粮食贸易机关而是由粮食交易所调整粮食贸易。还决定今后征集粮食的机关不再是农业合作社，而应当是粮食商行。</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我们曾一再把建立政府的职责提到你们面前，一再要求你们建立纯粹资产阶级的政府并且使国家摆脱社会民主党的政府成员的如此恶劣、如此祸患无穷的影响（这是你们每天都在肯定的说法）。你们没有这样做，先生们。你们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你们知道得很清楚，如果没有社会民主党的合作，如果反对社会民主党，你们就不能够进行统治。这一点我们决不会弄错。</para>
<para>　　这样一来，尊敬的议员们，目前看来根本没有组织政府的可能，这就是危机长期存在的原因。占多数的资产阶级不愿意接管政府，在议会中占少数的社会民主党不能够接管政府，而在我们经历了近几个月来的种种情况之后，联合是当然被排除了。</para>
<para>　　这样就不得不采取权宜之计，采取比例制内阁这一权宜之计，直到选民自己能够在我们之间决定取舍为止。</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这届政府是根据比例制选举法选出来的，而比例制选举法的后果是，每一个党必须接受别的党送进政府的部长。我们完全了解你们不喜欢我们送进政府的先生们，也懂得尊重这一点。我们知道得很清楚，你们并不特别欣赏我的朋友多伊奇<note>尤利乌斯·多伊奇（Julius Deutsch 1884—1968）——奥地利社会民主党领导人之一。1919 年后曾任奥地利联邦共和国陆军部长。1920 年社会民主党退出内阁后，被选为武装部队的议会监察，直至 1933 年。他是 1923 年建立的保卫同盟的领导人，在 1927 年的七月事件中配合警察当局十分卖力地镇压工人运动。——编者注</note>，或者我的朋友格勒克尔<note>奥托·格勒克尔（Otto Glöckel  1874—1935）——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1919—1920 年任奥地利共和国教育部副部长。——编者注</note>。甚至对于我们选出来担任国民卫生部领导的著名学者，你们也没有好感。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可以保证对你们实行互惠，先生们！我想请大家特别注意一件事。我想起过去按联合制建立的一届政府。那时曾建议我们同意海因尔议员先生担任工商部长。我们当时拒绝了，并且十分坚决、十分强硬地声明，我们不能选海因尔议员先生当商业部长。先生们，那时我们能够这样做。现在却办不到。按照比例制选举法，我们不可能阻止你们挑选海因尔议员先生当商业部长。但是，先生们，我非常郑重地、而且出于充分的理由郑重地在这里声明，我们坚决拒绝对这一选择承担任何责任。工商业部在当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部。它关系到恢复经济，关系到重建我们的工业，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当前，我们的一大部分工业受到一次严重危机的威胁，我们的一大部分工业劳动力也因此受到严重的失业威胁，现在正需要特别关心工业部门。先生们，我们坦率地对你们说，鉴于海因尔议员先生的能力，我们只能抱着极大的怀疑态度看着他进入这个部。在所有关心这类事情的圈子里，他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先生们，我这样说，也就直率地表明了我们对这届政府的态度。</para>
<para>　　尊敬的议员们！我们同意参加建立这届过渡政府，因为总得用某种形式解决危机。但是对于这一政府我们保留我们充分的行动自由。迈尔政府不是我们的政府。我们完全信任我们送进政府的我们的党员同志，但是对于政府本身，我们保留我们完全的自由，我们在进行各项表决时的态度和我们对每一位部长的态度将取决于政府的行动。</para>
<para>　　不过，尊敬的议员们，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极短的过渡时期。幸好关于举行选举的法律已经产生。我们相信，在选举中决定一个真正的稳定的政府的是选民群众、是人民自己。我们希望人民自己将会决定今后应当怎样治理这个国家：应当按照资本主义方式还是按照无产阶级方式去治理，应当按照教会方式还是按照民主制去治理，应当按照渴望君主制时代复辟的精神还是按照巩固和发展共和国的坚强意愿去治理。</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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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r>1920 年 7 月 7 日发表。《奥托·鲍威尔议会演说集》1968 年维也纳德文版第 77—84 页。</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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